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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于 红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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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重庆与世界》

1958年春天, 注定写进重庆历史, 写进长江航运史和中国历史。这年3月, 毛泽东、周恩来先后乘坐“江峡”轮, 考察长江, 考察三峡。这是共和国开国主席和总理, 第一次乘船到长江, 其意义不同凡响, 在为修建三峡大坝进行调研。

如今, 这页历史翻过54年了, 但重读它时, 回味悠长。今天三峡大坝建成了, 三峡航道得到了根本改变, 天堑变成通途, 万吨巨轮直达重庆朝天门码头, 毛泽东“高峡出平湖”夙愿, 已经实现。那么, 54年前, 毛泽东和周恩来怎么到了重庆呢?

一段历史, 在早晨揭开, 让薄云雾霭激动不已

1958年3月29日, 毛泽东参加了“成都中央工作会议”之后, 乘坐重庆“江峡”轮考察长江三峡, 陪同毛泽东考察的高级领导人, 有西南局第一书记李井泉、中南局第一书记王任重等。那年3月, 重庆的春天, 来得特别早, 南山的樱花也含苞待放, 长江的春水开始回升, 暖暖的阳光照耀着波光鳞鳞的江面。因为重庆将迎来毛泽东和周恩来, 他们要乘坐“江峡”轮, 考察长江三峡。

1958年3月29日凌晨1时50分, 毛泽东在李井泉、王任重等高级领导人的陪同下, 从重庆朝天门码头出发, 踏上了“江峡”轮。在码头上, 灯火辉煌, 热闹非凡, 掌声不断, 重庆市民吹呼雀跃, “江峡”轮上的船员们夹道欢迎毛主席。面对重庆热情的市民和船员, 毛主席笑着挥手。虽然春寒料俏, 但热烈的场面就像春意正浓的季节。

“呜—”随着一声启航的汽笛拉响, “江峡”轮解开泊囤的钢缆, 驶离码头。这时, 时针指在凌晨6时, 春天早上的第一缕朝霞, 洒向一江碧绿, 和风花香, 仿佛是给毛主席送行。身体魁梧的毛主席, 身穿灰色呢子大衣, 气宇轩昂地站在船舷, 满含深情地向重庆人民依依告别!

在“江峡”轮上, 毛泽东提到三峡工程, 让船员回答

“江峡”轮驶出重庆码头后, 毛主席丝毫没有睡意, 站在船舷与李井泉、王任重一道, 观察长江航道情况。时而询问船员行船事项, 时而指点两岸风景, 时而感慨大自然的造化, 时而陷入深深的沉思。忽然, 毛主席想起了1945年8月28日下午, 他接受蒋介石三次急电邀请, 乘飞机赴重庆谈判的情景, 毛主席对身边的人说:“这是我第一次乘坐轮船东下, 与13年前由延安飞去重庆, 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1945年, 毛主席冒着生命危险抵达重庆, 与国民党谈判、斗争;而这次是为了在三峡修建大水闸, 到长江进行实地考察。随行人员知道, 毛主席参加成都中央工作会议之前, 决定成都会议结束, 就来重庆, 乘坐“江峡”轮, 取道长江三峡回北京。而此次的长江三峡之行, 毛主席异常兴奋, 来到驾驶室, 与驾引人员亲切攀谈, 了解三峡航道情况, 询问水流变化特点, 征求修建大水闸意见。

第二天, “江峡”轮驶进三峡瞿塘峡河段时, 一生饱读诗书的毛主席, 看到两岸壮美的景色扑面而来, 诗兴大发, 轻轻吟诵起一首民谣:“滟滪大如马, 瞿塘不可下, 滟滪大如象, 翟塘不可上, 滟滪大如龟, 瞿塘不可窥, 滟滪大如鳖, 瞿塘行舟绝。”末了, 毛主席感慨地说, 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改造滟滪堆, 让“瞿塘行舟绝”变为“瞿塘行舟忙”, 更好地造福人民。在场的李井泉、王任重和船员们, 拍起掌声, 竖起拇指, 表示一万个赞成, 他们相信“瞿塘行舟绝”变为“瞿塘行舟忙”的愿望, 一定能够成为现实 (1959年, 为实现毛主席的愿望, 川江航道工人, 奋战七天, 把滟滪堆炸掉了, 搬走了蹲在江心的拦路虎。这段航道, 从此畅通无阻了) 。

“江峡”轮在三峡行驶, 到巫峡时, 毛主席一行来到船头, 他拿起望远镜, 举目远眺, 一路上, 左岸的陆游洞、孔明碑、神女峰扑入眼帘, 毛主席感到无比兴奋和激动, 兴致所至, 他向身边的船员询问有关陆游洞、孔明碑、神女峰的传说, 这为毛主席后来写出“神女应无恙, 当惊世界殊”的经典名句, 作好了准备。

下午五点多钟, “江峡”轮经过10多个小时的航行, 穿过了瞿塘峡和巫峡, 驶进了西陵峡。这是毛主席长江之行考察的重点航段, 他来到驾驶室, 为制定改造三峡河道、获取第一手资料。船员们见毛主席来了, 大家拍起了热烈的掌声, 并齐声问道:“主席好!”。毛主席微笑着, 慈祥又亲切地挥挥手, 与船员们打着招呼说:“船员们兄弟们, 大家好!”

毛主席来到驾驶室右边, 拿起望远镜, 仔细观察着航道, 对身边的船员问这问那, 并对驾驶员说, 把船速放慢点, 我多看看, 来一次三峡不容易呀。随即, 船速减了下来。毛主席看到滩险水急, 航道狭窄弯曲, 毛主席感慨:“这样的河段, 给航行带来多大的困难啊?”随后又补充一句, “我们怎么能让一江‘春水’白白向东流去呢?”, 于是, 毛主席突然对身边的船员问道:“在三峡修建一个大水闸, 又发电, 又便利航运, 你们赞成吗?”

“好!好!好!主席!这个主意很好, 如大水闸修成, 我们驾船的也不提心吊胆了, 船舶和我们船员的生命财产的安全就更加有保障了!”出生船员世家、13岁就上船做水手的船上莫家瑞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紧紧握住毛主席的手, 充满无限期待, “太赞成了, 建了水闸, 航行就更加方便了!”

这是毛泽东第一次公开提到三峡工程。经过4天航行, 4月1日凌晨3时, “江峡”轮安全抵达武汉。毛泽东一行离开“江峡”轮时, 对船员们说, “我还会来坐江峡轮的。”果然, 1958年至1959年, 毛主席三次乘坐“江峡”轮视察长江, 考察三峡, 为后来三峡大坝的修建, 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周恩来乘坐“江峡”轮, 逆水而上, 考察长江三峡

1958年3月, 周恩来乘坐“江峡”轮, 从武汉到重庆, 转火车去成都参加中央工作会议, 并顺路检查工作, 勘察三峡工程坝址。其实, 周总理乘坐“江峡”轮, 从武汉到达重庆, 比毛泽东要早20多天。两位国家领导人一先一后乘坐“江峡”轮, 但他们考察长江三峡的目标一样。

周总理一行踏上“江峡”轮时, 受到热烈欢迎。船员们知道, 周总理曾在重庆战斗多年, 红岩村、曾家岩、《新华日报》等, 都留下周总理的身影。对共和国的开国总理, 船员们由衷地敬意, 发自肺腑地报以热烈掌声。生性随和、谦虚的周总理, 一一与欢迎的船员们亲切握手, 不停地说“谢谢大家”, 让在场的船员们为之感动。是啊, 虽然他们早已晓得周总理, 也读过他为人民呕心沥血的故事, 但亲眼目睹周总理的风采, 还是第一次。更何况, 周总理平易近人, 就像慈祥般的父亲, 温暖得大家周身热血沸腾。于是, 大家的眼泪湿润了, 并在心里说, 自己要做好本职工作, 保证周总理一路顺利!

“江峡”轮从武汉开出后, 周总理没有心思欣赏两岸风光, 也全然不顾自己休息, 总在思考着三峡工程如何选址, 如何建设的事情。他深刻地意识到, 这个工程的建设, 是一件事关长江航道、水路运输、长江两岸生态环境等一系列问题的大事, 如考虑不周, 必将后患无穷。于是, 他时而眉头紧锁, 时而舒展开来, 时而反复默念道三峡, 时而把目光投向波光浩淼的前方……

“江峡”轮抵达了宜昌, 周总理就来到驾驶室, 请莫家瑞船长把船速减缓放慢, 给他介绍到达的地理位置、地名、航道, 还有构成的水流、气候变化等情况。周总理一边听船员介绍, 一边在航道图上勾画, 标注说明。

当“江峡”轮驶达崆岭航道时, 周总理看到怒吼的泡漩、湍急的水流、弯曲得近似90度的航道, 他对驾驶员们大加赞赏, 敬佩他们搏风击浪的勇气和战天斗地的精神。“中央正在研究, 准备在三峡大坝修建大大水闸, 如成功了, 既能发电, 又能改善航道, 你们说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我们坚持拥护!”莫家瑞等船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把期望的目光投在了周总理的身上。“江峡”轮到重庆后, 周总理带着考察长江三峡的成果, 踏上了朝天门码头, 再次来到重庆。稍作休整后, 又急匆匆地赶往成都, 主持、参加在那里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

继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乘坐“江峡”轮视察长江、三峡后, 老一辈党和国家领导人陈毅、李先念等也先后乘坐“江峡”轮考察长江、三峡, 给重庆人民, 长江儿女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虽然, 这一切过去54年了, 但回想起来, 仿佛如昨, 心里充满了春天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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